第(2/3)页 颜午许是陆斗在成材轩交的第一个朋友。 上山时,颜午许看着走在最前,像是楚南经馆学子们领头羊的甄宝丰,小声给陆斗介绍道: “甄宝丰是楚南经馆的斋长,八股文做得好,诗才更好,上次我们诗会,就是他拔得头筹。” 陆斗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颜午许却谈兴不减。 “据说甄宝丰在漱石书院里,并没有什么才名,到了咱们镇上的楚南经馆,就成了风云人物了。可想而知漱石书院藏龙卧虎,远不是咱们镇上的经馆可以相比的。” 听到“漱石书院”,陆斗愣了一下,不由再次看了走在前面的甄宝丰一眼。 漱石书院坐落于县城,是整个县城的最高学府。 漱石书院对于镇上的经馆的学子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可甄宝丰居然从漱石书院出来,来到这小镇上的经馆读书。 简直匪夷所思。 “甄宝丰之前在县里的漱石书院读书,怎么又跑到镇上的楚南经馆了?”陆斗向颜午许询问道。 颜午许压低声音对陆斗说道: “因为甄宝丰的父亲是县衙的刀笔吏,漱石书院的读书人都有些瞧不上甄宝丰,所以甄宝丰才来到镇上经馆读书的。” 说到这里,颜午计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甄宝丰,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别看楚南经馆的学子们,看上去与甄宝丰其乐融融,暗地里说不定也要骂他是个‘贱籍子弟’呢。” 陆斗点了点头,这才明白甄宝丰为什么离开漱石书院,跑来小镇经馆读书。 刀笔吏说的是县衙的书吏,也叫胥吏。 大夏朝把“倡,优,隶,卒”归为贱籍。 胥吏和衙役,就被归为“隶”和“卒”里面。 按规定来说,贱籍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但书吏”与“隶卒”常常被区分对待。尤其是那些掌管文书、精通律例的“书吏”,其身份更接近于“吏”,而非纯体力劳动的“役”。因此,他们的子孙参加科举,在科举资格审查时,往往不会卡得那么严格。 但即便如此,这些胥吏的子弟依旧会被人看不起。 这应该也是甄宝丰选择来小镇经馆读书的原因。 像漱石书院那种精英云集的地方,在那里求学的读书人,多半是官宦子弟、世家大族后代、富裕商人子弟等,都不会把甄宝丰,这个笔刀吏的儿子放在眼里。 小地方的读书人虽然也看不起贱籍的读书人,但县衙的刀笔吏,能跟县太爷说得上话的人,是他们需要巴结的对象。 了解完甄宝丰的一些事迹,陆斗点了点头,又开始想自己饵料配方的事。 把自己的饵料配方给陆方平,他是极不情愿的。 但现在形势逼人,他才八岁,连童生都不是,根本没有能跟陆方平抗衡的能力。 别说他没有,他全家都没有跟陆方平这个族长儿子抗衡的能力。 对于陆方平和陆长耕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村里的“土皇帝”。 只要你跟他们作对,他们有的是办法整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