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9章 埋雷-《小姐与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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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祝孝胥做事分寸都拿捏得特别好,他自己是绝对的明哲保身,不会让自己身处危墙之下,永远借别人的手办他想办的事,或者看准了别人没有拿他的证据,不负任何责任。
这种极端的利己反而能在他的师弟们中间留下有城府有谋算的正面印象。
就像他建议大家如果真的手痒要玩玩,不要抱团,最好分散开来兑换,也不要自己去,不要露面,车马摘掉徽记,让下人去做这件事,如果出事也方便推脱。
他在人群外围看见了犹疑不定的黄煜光。
为什么不呢,拉一个人下水,对他自己一点损害也没有,恶作剧似的,甚至不是为了看别人痛苦,只是想往镜水里投一颗石子,再看一次波澜起伏。
黄煜光就这样下了场。
黄初最开始没想管,她还是一心想着婚礼的事。毕竟她的责任已经彻底卸下了,她所知她所忧全部转移给了赵玉泽。
如果当初在宝船上,她没有听阿珠的话回来,而是留在船上,也许事情会不一样,她可以继续留在场上,搅动更大的风云,她也许可以获得更大的自由。
世上不是人人都懂及时收手的。
从头算起,赵东收不了手,黄兴榆收不了手,周家收不了手,沈敬宗收不了手,小林收不了手,季徵明明已经收手却想要再赌一把。
就连黄慕筠在船上,如果不是她,他也收不了手。
诱惑太大了,人没有那么蠢,人懂得恐惧,只是恐惧带来的战栗与兴奋太相似,如果控制不住自己,让冲动替自己做了决定,也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赌一把。
而很多看似对半开的赌局,只是在赌徒自己眼里是值得搏一把的机遇,在知道信息更多的人眼里,在开局之前就已经是定局。
而对早就看清赌局的人来说,有两个选择,是选择袖手旁观,甚至鼓励旁人入局,只为了把场面搞得越大越好,让自己看一场盛大的闹剧,只为一乐,只为自己可以做到;还是于心不忍,从来不想事情变得更混乱,宁可吃力不讨好也要做点什么,能拦一个是一个。
对一些人来说反而很难界定对错。一些人认为乱中求变才是真本事,也确实有他们的道理,否则不会有季徵这样的人,他就是乱中求变的路上最大的胜利者。
但是对黄初来说,她可以成为那个“变”,她却一直忧虑,那些成为“乱”的背景板的人该怎么办。
她始终忘不掉的不仅是上辈子家人的悲剧,还有最后那一个月,她与李妈妈在封城中的艰难度日。
她把黄兴桐找来,告诉他炒银子的事。黄兴桐晓得其中利害,尤其是这种面上能让普通人穷人大赚特赚的利害,光靠说是没有人会听他的,他就连家里的下人想炒银子都不怎么拦得住。
他又一次去找了沈敬宗。沈敬宗真的怕了他了。
“好,你准备一下,我们就要打开摄影机了。”老者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之后,又帮亦阳理了理球衣。他早就听说过亦阳是出了名的难采访,所以老者也是通过这些细节,来潜移默化的消除亦阳对自己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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