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简单,高效,且……不留痕迹。 林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的跟班。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漠然。仿佛刚才抹去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随手掸去了一粒灰尘。 “滚。” 林深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狠狠砸在两个跟班的心头。 两人如蒙大赦,不,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梦魇,连滚爬爬,涕泪横流,疯了一般尖叫着逃离了巷口,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深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查理消失的位置,空气中那点腥臊味也很快被风吹散了。 他弯腰,捡起查理消失时,从他身上掉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那是三中的学生身份牌,上面有查理的姓名、班级和一串编码。 林深将铭牌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 “人猴?” 他低声重复了一下刚才那两人惊恐逃窜时,无意识喊出的、对查理这种兽化程度不高、行为恶劣者的蔑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倒是贴切。” 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走向贫民区深处那个所谓的“家”。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肮脏的地面上,沉默而稳定。 巷口恢复空旷,只有风吹过破旧棚屋的呜咽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林深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他或许暂时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充满等级与敌意的世界,力量被封,身份低微。 但即便被压制到只剩下本能的一丝“否决”权,他依旧是那个凌驾于规则之上,一念可定存在的—— 神。 而神,是不会被猴子挡路的。 哪怕,只是随手抹去。 1. 余波与“失踪” 查理“消失”后的第三天,枫城第三中学。 表面上,一切如常。晨光依旧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洒在陈旧的书桌上。老教师依旧用干涩的嗓音念着课本。学生们依旧分坐两区,兽化者们漫不经心,纯血学生们低头沉默。 但暗流,已然涌动。 查理的“失踪”,最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他那种家境尚可、性格恶劣的兽化者学生,偶尔逃学、打架、惹是生非,几天不见人影并不稀奇。他的父母忙于生意,对他疏于管教,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发现儿子没回家,通讯也联系不上,这才开始着急。 报警,调查。警察例行公事地询问了查理的同学、老师,调取了学校及周边街区的监控。监控显示,查理在放学后,带着两个跟班,在离校不远的街口拦住了林深,然后几人拐进了那条没有监控的、通往贫民区的狭窄巷子。之后,只有林深一人走了出来,低着头,步履如常。而查理和他的两个跟班,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后续的监控画面中。 “那条巷子通往‘锈铁街区’,贫民窟,鱼龙混杂,没有监控死角多。” 负责调查的警员在报告里写下这样的推断,“失踪者查理·李(猫科特征,17岁)疑似与同学林深(纯血人类,17岁)发生冲突后,进入该区域,随后失踪。不排除遭遇抢劫、绑架或其他不法侵害。两名同行者(王虎-犬科,张顺-爬行类)亦同时失踪,案情复杂化。建议对林深进行重点询问,并扩大对‘锈铁街区’的搜查范围。” 然而,对林深的询问,进行得异常“顺利”,也异常“失败”。 被带到警局问话的林深,表现得就像一个最标准、最懦弱、最无辜的受惊贫民窟少年。他脸色苍白(营养不良),眼神躲闪(长期被欺凌形成的习惯),说话结结巴巴,回答颠三倒四。他承认查理拦住他,说了些难听的话,还想动手,但他很害怕,低着头不敢反抗,后来查理和他的朋友似乎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了,可能是去找别的乐子,而他则趁机赶紧跑回了家。 “他们……他们往里面去了,我没敢看……我、我就跑了……” 林深缩在椅子上,声音发颤,完美演绎了一个惊魂未定的受害者。 警员盯着他,试图从这张写满疲惫和恐惧的脸上找出破绽。但林深的精神波动(在这个世界,有专门的仪器和兽化者能力可以粗略检测)平静得近乎死水,只有符合他身份和处境的、浓郁的恐惧与卑微。问话的兽化者警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属于底层纯血人类特有的、混合了劣质营养膏和汗味的“失败者气息”,这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不耐烦。 “行了行了,签字,按手印,回去等消息。想起什么随时报告。” 警员挥挥手,结束了这次毫无收获的问话。在他心里,已经给这个案子定了性:几个不安分的兽化者小子,去贫民窟找刺激,结果踢到了铁板(可能是招惹了地头蛇或更凶残的变异生物),生死不明。而这个叫林深的纯血废物,不过是个恰好路过的、吓破了胆的背景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