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救弟弟,沈家断亲-《嫁定侯爷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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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堂里死一般寂静,连香灰坠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许久,沈老夫人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井里的石头:“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是吗?”沈清辞笑了,那笑声寒彻骨髓,却偏偏带着三分讥诮,“那为何母亲喝下药后,七窍涌血,十指蜷缩?为何柳姨娘立刻让人擦洗更衣、焚烧衣物、封了整间屋子?为何您——”

    她再进一步,几乎逼到蒲团前:

    “从头到尾,没问一句?没看一眼?没……念一声佛?”

    “啪嗒!”

    紫檀念珠断裂,滚珠四溅,一颗颗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

    沈清辞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槛时,她停步,没有回头:

    “祖母继续诵经吧。只是不知……念再多经,可能超度枉死之人?”

    晨风灌入佛堂,吹散了满室檀香,也吹动了供桌上那卷未抄完的《地藏经》。

    经卷翻动间,露出最后一页一行小字——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沈老夫人僵坐蒲团,望着满地滚珠,枯唇微颤,却终究,没有俯身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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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初刻,天将破晓。

    沈清辞回到暖阁,春桃和夏蝉已急得嘴唇发白。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柳姨娘院里抬来十二口紫檀木箱,说是夫人的嫁妆……可奴婢偷偷看了,里头好些都是次品充好!”

    “不必清点了。”沈清辞摆手,眼中闪过冷光,“直接抬进来。少一抬,我让她今晚就进顺天府大牢。”

    箱子抬进暖阁,关门落锁。

    她挥手之间,所有箱笼尽数收进空间。春桃夏蝉瞪大眼睛,倒抽冷气,却默契地什么都没问。

    还有几处地方要去。

    她先去了父亲私库。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玉器百件、古籍字画堆积如山——尽数收走。又去了祖母私库,收走御赐如意、前朝古画、东海明珠等大半精品。

    最后是沈清莲的闺房。

    推门而入,满室奢华晃得人眼疼。妆台上三套赤金头面熠熠生辉,多宝阁里珍玩罗列如商铺,衣柜里衣裳百件皆蜀锦云锦——一个庶女,竟过得比嫡女奢华数倍!

    她冷笑一声,挥手之间,空空如也。

    回到暖阁时,天色已微明。

    沈清辞换上嫁衣,镜中女子凤冠霞帔,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小姐,”夏蝉捧来包袱,眼眶微红,“都准备好了。假死药在青瓷瓶里,服下后三个时辰气息全无。银哨贴身收好,危急时吹响,奴婢拼死也会赶到。”

    沈清辞接过,指尖拂过左肩微微发热的胎记。

    门外,喜乐声渐近,喧闹如潮水涌来。

    花轿,上门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推开门。

    晨光破晓,前路漫漫。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空间里,云舒安睡。灵泉泊泊,珍宝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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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辞不知道,此刻镇北侯府的书房里,一场决定她命运的密谈刚刚结束。

    更不知道,那双灰斗篷下的眼睛,已暗中注视她整整三月。

    明日红妆十里,喜乐喧天。花轿落地时,等她的不是新郎,而是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暴风雪——

    而她的掌心,正握着一枚足以颠覆棋局的棋子。

    她的复仇之路,自此,正式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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