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他很快就又淡定下来,坚决认为是定国公府和明贵妃打击报复他,才让他落榜的。 否则,家里都打点好关系了,他怎么可能榜上无名? 事情没一会儿就传到内阁和宫里去了。 结果反应最大的不是明贵妃,而是冯太傅。 他吹胡子瞪眼地骂温辞谦狂妄无耻,胡乱攀扯,毫无文人风骨,输不起等等。 毕竟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科举是文官一手主持的,而定国公府是武将勋贵,权势都在军队方面上,插手不了会试。 文官集团和勋贵武将又向来不睦。 东林党和明贵妃之间也快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冯太傅疯了才会帮明贵妃和定国公府科举舞弊。 不过,冯太傅也很懵逼。 虽然他看不起温辞谦,但温家与东林党关系紧密,他明明吩咐人,要录取温辞谦的。 他怎么落榜了? 先不管怎么回事,现在他们都要认定是温辞谦落榜失心疯胡乱攀咬。 冯太傅和众多东林党官员纷纷请求帝王严惩温辞谦。 并义正词严地表示此次会试,公平公正,绝无舞弊。 然而,他们正义凛然的话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登闻鼓被敲响的声音。 谢珩沉声问:“谁敲登闻鼓?” 余公公疾步走进来,行礼,“陛下,是北方数百位学子汇聚午门,敲登闻鼓状告二十位考官科举舞弊。” 冯太傅厉声高喊:“胡言乱语!” “是真是假,让人带上来就知道了,太傅又何必这么激动呢?” 夏首辅无事一身轻,毫不客气地在旁边添油加火。 “首辅这是何意?若谁都能诬告官员,那大周法度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太祖规定,登闻鼓响,必受理,若有官员从中阻拦,一律严惩。” 冯太傅面色变了变,只道:“首辅也别忘了,击登闻鼓,要先廷杖三十!” “廷杖三十,把人都打死了还怎么伸冤?”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谢珩淡淡抬手,阻止了两人的争吵,直接拍板,“杖十,再带上来,若其诬告,数罪并罚。” 冯太傅张了张嘴,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这样了。 只是他右眼皮直跳,心里一阵阵打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失控。 “学生延州张颂叩见吾皇万岁。” 敲登闻鼓的北方学子被带到养心殿。 受了十杖,张颂后背的衣服渗出血,面色惨白,却还是挺直脊背跪在帝王面前。 谢珩问他,“就是你敲登闻鼓状告考官科举舞弊?” 张颂声音坚定地应道:“是,陛下,本次会试参加的考生共一万二,北方学子足有四千多人进京赶考,会试录取三百八十八位进士,可我北方学子竟无一人被录!” “陛下,学生承认,北方读书科考总体是不如南方,不如江南,但我北方学子寒窗苦读数十年,亦有惊才绝艳之辈,怎会落得无一人被取的下场?” “还是在众位考官大人眼里,我北方学子不是大周学子,没有资格入大周官场吗?” 张颂说到最后,声声泣血,悲愤至极。 若只是才华不如人,那他们认了。 可整整四千多人啊! 居然没有一位被录,何其可笑? 他们头悬梁锥刺股这么多年,满腔志气,竟被阻在会试这里,怎能不失望愤恨? 帝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重重一拍桌案,“冯太傅,郑御史,你们谁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