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方鸻在高台之上默默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如虹的鬃毛拂过黎明的曦光,来自于索拉美亚的骏马正展开双翼。 留着尖尖耳朵的骑士们举起长枪,向着那地平线的尽头,那张开的羽翼发起了总攻。 呜咽如松涛的长号,正在雨中回荡。 “瑞德先生。” “我正在这里,艾德。” “待会交给你了。” 大猫人抱着手中的剑,雨水顺着它鬃毛上的束环上落下,他罕见地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 方鸻拉下风境,举起手,水花在玻璃上形成纹路,他最后一次看到洛伦向自己这边回过头来,目光与自己汇聚一道。 骑士们与巨龙越来越近。 龙翼之下的阴影几乎已经迫近了广场,骑士们见状投出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束束银焰穿过雨幕,击中那片死亡的影子。 但阴影的主人不过是一抖翅膀,便将飞来的长枪扇得七零八落。 它在历史的轮回之中数度被杀死,但那不过是它精心设计好的结局,努美林的精灵将它封印在时间线的夹缝之中,但时间反而成为其盟友。 毒药、谎言与刀刃都无法杀死黑暗本身,反而令黑暗卷土归来,操弄人心,静静等待着古老的封印在贪婪的主导之下土崩瓦解的那一刻。 它有的时间,等待着牢笼被冲突,而那一刻,也正是现下。 在那漫长的光阴之中,那些率光的骑士尚且无法杀死它,又遑论这些凡人?它倒始终赞许这些凡人的勇气,但却讥笑虫子们的愚昧。 或许,这就是短生种的局限性。 他们的目光,究其一生也无法突破那一瞬,这也正是他们反复犯着相同过错的原因。 赛尔·吉奥斯。 它记起那个名字。 而现在,它只需要击杀了那个还控制着这个法阵中枢的年轻人,它就能真正获得自由,一千年以来的第一次新生。 那历史之中的幻影注定无法阻挡它。 因为它的命运已经被从这个古老的封印之中抽离,随着那被它亲手种下的种子,在三百年之后的今天抽枝生芽。 几乎每时每刻,利夫加德几乎都感觉力量正在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内,那种重复巅峰的感觉,真是令人无比痴迷。 令它几乎要忍不住再一次仰天长啸。 它张开双翼——而接下来,它就要给这些可笑的凡人一个教训了,教训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之王。 静静的大厅之中,在翠瑞尔圣象的注视之下。 那染血的刀刃插在少女的胸口,如石榴汁般殷红的血正漫流过大理石的地面,那持剑的人似乎已经离去,消失在一段历史的尽头。 只余下那小巧精致的星轨仪,在血泊之中晃动着两三道黄铜环轨,一下,两下,这精灵的圣物似乎正轻轻一颤。 而漫天的风雪之中。 马里兰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满口是血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这位未来的野心家的视野似乎正变得暗淡,变得茫然,然后一点点失去焦距,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跌倒在了雪地之中。 那搏动的心脏从它手中的弹跳了几下,同样落在一片洁白的雪中,一起一伏,一收一缩,仿佛仍旧具备生命。 爱丽莎看向身边冷着脸的少年。 那学者小姐也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有箱子对于这一切熟视无睹,仿佛只不过完成了一件很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走上前去,双手向下,将格温德斯的剑刃对准了那心脏。 那漆黑的剑刃,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记起来了。” “我是——” 少年紧握着剑刃,一剑刺下。 …… 凯瑟琳·艾兰茨正走出那片静谧的星夜。 但这位女海盗忽然在那片广场的废墟之前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那让她既感到陌生,但又感到熟悉的人。 仿佛许多年、许多年以来的光阴,匆匆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中经行而过。 仿佛自三个世纪之前,仿佛一个世纪之前,枢焰誓庭来了又去,海湾之子来了又去,那来自于守冬堡的年轻人来了又去。 最后,沃—萨拉斯提尔成为了一个传说,只余下一片在光阴之后的废墟。 而废墟之中,爱丽丝看着那张与资料中逐渐对上号的面孔——银链岛的海盗王,其本名为卡戎·巴塞洛缪的男人。 而对方正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们,开口道: “你们,是谁?” …… 第(3/3)页